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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念蜀中刘八哥

国画家  Guohua.art86.cn 时间:2012-1-8  频道:美术视点  关键词:国画  来源:美术中国 
 

一直想去看望先生;那怕一个电话,简单询问一下近况也好呀!现在已经不可能了。
一直觉得先生身子骨还硬朗,走路还有力,握了80年毛笔的手还很苍劲,怎么说走就走了?
对先生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乙酉年,已经五年了。
我在影像中称先生“蜀中刘八哥”,先生亲自题写了这几个字,后来先生觉得自己这么题不合适,又另找人题写,才有些释怀。想必先生对这个名字也是满意的,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什么。
我说的“蜀中”是四川省自贡市,“刘八哥”是刘克刚先生。之所以称先生为“八哥”是因为先生一生的艺术追求都没有离开他钟爱的那些鸟们儿。“这位老先生,一生都在画八哥。”四川省美协主席钱来忠这样说。对于先生来说,蜀中是他难以离开的家乡,而对于他的艺术,“蜀中”并不仅仅是一个城市,或一个地域,这是广泛的,是我所无法概括的,也是我不敢概括的。而我和先生也只是一面之缘,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天时间在他家做客。
五年前,我拍摄纪录片《走近2008》时,自贡市党校李中一先生撰写了百万字的《全面奥赛》书稿,我赶去采访,才有幸结识先生。那时,正赶上四川遭遇有史以来最炽热的极端气候,地面温度一度达到五十多摄氏度,我们不得不停工多驻留几日。在一次酒宴上,市政府秘书长向我们引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“这是中国著名国画家刘克刚先生!我们自贡国宝级的人物。”秘书长向我们介绍。那时先生已经九十岁高龄,直观感觉除了清瘦,眼窝深陷外,先生依然神采奕奕,说话不多,但铿锵有力。“先生好精气神!”我这样想。
事后,秘书长还有先生的学生和摄制组商量为刘克刚先生拍摄专题的事,我犹豫不决。一方面这次外拍本已超出计划期限,二则,我对先生并不了解。这使我难以做出决定,随后我对秘书长说先看一下先生的资料。就这样,第二天先生的学生给我抱来一堆画册和有关媒体报道的文章,我开始在吹着空调还满身汗液的宾馆房间里仔细翻阅起来。
“拍!”在看完所有资料后,我对随行同事说了一个字。随后,我独自找了一个茶馆,坐在角落里寻找着灵感,酝酿拍摄角度。
刘克刚先生与中国画坛曾经的领军人物、长安画派开拓者石鲁是同门师兄弟,而且两人都有投身革命的经历。解放后,石鲁先生去了西安,在美协工作。刘克刚先生接受安排返回家乡任教,此后,他就再没离开过家乡。
我不能说先生的人生有多跌宕起伏,或者传奇之类的字,对于一位一生都在追求国画真谛走入高境界的人,命运跌宕又算得了什么?我更偏重先生所画得“八哥”。
“刘克刚的“八哥”多为欢叫的姿态,再配以芭蕉、紫藤等植物,显得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,不沉浮不骄躁,平和淡泊,给人欢快和谐之感。”在后来整理解说词时,我写下了这样的话。当然,我必须说明一点,我对国画的认识还很肤浅,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四川省美协主席钱来忠先生也说了类似的话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我在先生家吃过一顿饭,喝了几杯酒。和先生一块去了盐都艺术院,这里有先生对外的一个画廊,是他儿子在经营。那时候先生的作品已经价值不菲了,每天都有画商守在家门口,等待先生新作。我听人讲早在八十年代初先生的创作就已经进入最佳时期,其作品《芭蕉八哥》图与著名画家吴作人、潘天寿等人的作品同时收入《中国画名家》。然而,不幸的是没过多久,在一次展览上这幅画作和其它十几幅八哥图一起神秘地丢失了,至今无人知道下落,这在当地成了一个谜团。
拍摄结束时,先生拿出一幅四尺斗方的作品相赠,并一再说这是他八几年创作的,他存放了二十多年,一直没有舍得出手。我一再谦让,先生却执意让我留下,还在上面落款写下了我的名字。
前几天,一位好友来家中,看到了这幅作品,甚是喜爱,便上网查阅先生的资料。我无意间瞥了一眼,在先生简历里出现了(1917--2009)这样的字眼,我当时正在为好友泡茶,并没有在意,或许是先生当年的笑容一直在脑海里吧,或许是因为连日昼夜加班脑袋“麻胀”吧,我竟没有深思这句话的含意?真是不应该。
有些事情真的很巧,也是冥冥中注定。今天下午,成都书画界的一位朋友来京,约我小聚。喝茶间我问起刘克刚先生近况,朋友睁大眼睛看着我:“你还不知道啊?刘先生09年就不在了。”“哦。”良久,我都没有说出话来。五年前的情景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浮现,“和先生一起逛盐都艺术院,看西秦会馆”仿佛就在眼前。那么健朗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?即便年龄已高。现在还能说什么呢?说什么都觉得是废话。
现在很流行“一眨眼;一闭眼,啊!”这种漫语,细究一下还真的在理。人生有多长又有多短?长也是一瞬间,短也是一瞬间。先生一生都没有离开家乡,他没有像石鲁先生那样成为天下皆知的国画巨人,但他为了家乡的教育和艺术默默地走着,走在他那些“八哥”中间,从没有停下来。。。。。。


文章来源:肖童新浪博客



 
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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